2009年1月16日 星期五

紐約 V.S 紅毛



豆皮推薦展系列<09>  鄭詩雋 個展

問與答 < 紐約 & 紅毛 > ##ReadMore##


~ 生活大小事 ~

Q: 免不了的開頭,“紅毛” 這個藝名陪伴你多久了?是什麼時候大家開始叫你的?在怎樣的事件下開始的?
A: 國中開始就染紅髮了,被叫“紅毛”好像也是早晚的事,嘉義高中入學第
一天開始的,我也很驕傲被叫“紅毛”,因為聽起來就很『台』,而且跟我
的個性一樣直接。

Q: 從嘉義高中美術班->台北藝術大學->台南藝術大學造型研究所,談一下你
的藝術學習歷程裡的3個城市和3所學校,分別讓你獲得什麼或感受到什麼?
A: 嘉義高中:本土文化的根植,草莽性格的養成,不造作、不服輸…
北藝大:大都會文明的衝擊,學習禮貌,不要放肆,打架是羞恥的事。
南藝大:都會與鄉土生活的兼容並蓄,確立自己的狀態與信心,不用迷惑。

Q: 紅毛在大學的時候成立了「自強貳捌肆」,它是一個團體也是個展演空間,談談當初你們的奮鬥史與這空間對於後來自己的影響?
A: 當時台北的展覽空間除了『伊通』與『新樂園』『竹圍工作室』之外,學
生們幾乎找不其它較具代表性質的替代空間了。在協商以上空間都連番受挫
之後,我們清楚的體會到,當時的(2001)輕澀藝術家申請展覽空間的困擾。
『與其玩前人的遊戲,不如創造自己的遊戲規則吧!』在如此的認同下,一
夥人開始尋覓適當的場所當根據地!在意外燒毀天母巷內的一棟別墅後(原本
的二八四預定地) ,我們確定了二八四的地點,就在淡水鎮竹圍的小山丘上。
歷經一個月的『自我建設』之後,二八四完滿的開幕了!
感謝『後八』、『國家氧』的學長姐都回來幫忙一起“建設”新家園,大家的
土木、水電功力,真的是令我訝異的強,這絕不是北藝大學得來的。感謝日本
藝術家Keida不眠不休的幫我們蓋了透天小閣樓,至今仍無以回報。 在歷經
『音樂會嗑藥倒滿地』『博覽會毆打藝術家』『美術館裡被保全包圍』等種種
事件之後,二八四終因中油土地的徵收而圓滿的落幕。
但這絕不是結束,而是二八四另一種型態的開始。至今的所有成員,仍非常活
耀在這圈子裡發光發熱著!『自強二八四』是一種集體意識的展現,在我自己
的認知裡,它不是一個團體,更不是一個空間,而是一種精神。嘻笑、謾罵、
荒誕、我執……的背後,有著一股厭世而極度樂天的精神信仰。我至今仍深深
地體會著我是其中的一員,就像它還默默地肅立在某個地方,面對著某個方位
,等待我們的歸來。二八四給我的感知經驗相當的錯綜複雜,在那段日子裡我
非常的迷惑,情緒無比的澎湃,卻分不清喜樂或傷感,唯一清楚的就是 - 藝術
離我好近好近,這不是一般學校、畫廊、替代空間或任何最高尚的藝術品可以
提供的養分,而我們曾經過了『它』,為它而活,就如同它為我們而在。這狀
態類似一種屬靈的充滿,它為你而活,而你就是它。只是沒那麼神聖,所以更
值得驕傲罷了。



Q: 身為家中的獨子,夥伴對你來說是不是特別重要?例如「自強貳捌肆」它
似乎就是一種夥伴甚至兄弟情感關係,到後來創立的「紅太陽藝術有限公司」
也都是如此,談一下他們與你?
A: 「自強貳捌肆」:是一艘船,成員上船後,大夥來決定航行的方向與目標
,具包容性與可能性,速度慢,放射狀前進,成員彼此仰賴。
「紅太陽藝術有限公司」:是一艘戰艦,需要明確的領導者,具攻擊性,速度
快,線性前進,成員仰賴領導者。一個象徵理想,一個承載現實。基本上是兩
個出發點背向而馳的型態。其實我骨子裡把它們的最終目標設想成同一個地方
,而現在才開始求證。儘管型態上相去甚遠,但精神上還是保存著最原始的依
存關係,因為這不再是一場遊戲,而似爭戰。更有制度與規範下,大夥失去了
犬儒的時間了,不再創造自己的遊戲規則,而是先參與這大遊戲,再試圖改變
,或被改變。不再離群索居、不再憤世嫉俗,不再犬儒獨善,帶著不惜一戰的
『二八四精神』,我們試著假裝妥協,其實是種埋伏。與其他成員的關係,其
實亦敵亦友,但始終是良善的,或者沒有如此二元。從原本二八四的共生共存
關係,現在過渡成一種游擊的方式,時而交集,時而分離。
原本的『單點放射狀前進』,如今成為『多點的線性前進』狀態,我也很好奇
之後會如何演變,但始終有一條細線,聯結彼此,我們都知道,卻不再提。

Q: 在很多從小學畫(美術班教育)的創作者身上,我看到他們最後選擇丟掉畫筆,那絕不是趕流行或是盲從新的媒材,他們背後往往有一段與自己對抗的
小故事,關於你從具象繪畫到行為表演,談談你的小故事吧~
A: 當我回過頭來檢視其中的原因,時代性與速度的變遷,應該是最主要的因
素吧!每一種形式語言都有它的特性與限制,當繪畫承載不了那瞬間情緒的變
化速度時,提著畫筆的手自然會顫抖,我當時就是得知這身體的警訊,所以暫
時放下畫筆,拿起手邊的D8(那時候還沒有DV呢)。最不花錢的當然就是拍自己
的身體囉~~後來才知道,這種東西好像跟行為藝術有關係,於是開始涉略這方
面的知識。而我運氣很好,陳愷璜、張正仁老師跟姚瑞中學長當時都給了我很
精闢的指導。直到秋兒大哥找上門來,於是給了我第一次「現場」的表演機會
,後來遇到好多國外藝術家,才發現大家對行為藝術都各有一番見解,不一定
從美術史的角度去看。

Q: 在你的成長過程中,你覺得自己有受某位老師或某位藝術家影響嗎?
(例如創作上的或是生活態度上的改變)
A: 很多很多,我一再地被影響著,想法觀念也一直在變化中,最強烈的被打
了一劑強心針就是薛保瑕老師了。



~ 藝術IN行動 ~

Q: 談一下你所認知的“行為藝術”,它之所以吸引你不斷創作的原因、以及與其它媒材創作上的差別?
A: 臨場感、當下即是、不用排演(也可以排演)、不用工具(也可以工具)、不用舞台(也可以舞台)、試圖掌握卻期待失控……這些都是吸引我的地方,因為難以駕馭這種形式語言,又無法、也沒必要透過技巧性的磨練來熟悉它。所以我個人覺得這是種很純熟的語言,只是難以被歸類、記載。它甚至幫你講出你想都想不到的話、甚至你想隱瞞的事……。是一種個人狀態的總體展現,而不是「表演跟欣賞」;「作品與觀眾」之間的關係而已。

Q: 當你在做行為表演時,你內心的狀態是怎樣?(亢奮、焦慮、或是安定)也說明一下你最喜歡自己的哪件作品,和它當時的狀態?
A: 表演前通常非常焦躁,儘管那畫面在腦海裡反覆的演練過上百次,焦躁彷彿成了一種慣性的常態。既擔心演出過程不順暢,也要擔心演出過程太過順暢,這難道不叫人焦躁嗎??最有感觸的一件作品就是“心心相惜”,它不完全是一件行為藝術的作品,但也可以是一件行為藝術的作品,我曾為了媒材上界定的問題,被老師削了一頓,但至今我仍然認為界定媒材問題,不是藝術家該面對的問題,而這絕對不是一種不負責任的態度。就像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是行為藝術家,但被界定為行為藝術家也是可以的,不管這種界定是對是錯,適合與否?它是一種大眾化的認定。這件作品比較特別的是,在行為表演之前,理念與構想確立的當下,其實就已經結束了。為什麼可以說就已經結束了呢,因為整個過程怎麼進行,我就連想都沒有去想過了,時間、地點、人、事、物…各種條件到齊了,作品自然會自己成形,也就是說,作品自然會去掌控你來完成它。

Q: 你的行為表演(包括樂團表演)裡,華麗的造形常讓人印象深刻 - 狂野的長髮和“類女裝”的打扮,談一下你對於這類造形的要求?它有跡可循嗎?
A: 我希望看在觀眾眼裡,是個藝術家在表演,而不是男性藝術家或女性藝術家在表演。再則,『長髮是女人』這種經驗性鎬制的觀念,也是我想反覆提醒觀眾的瑣事,比較像是一種撈嘮叨吧,我想這種事大家都知道,只是常常不記得,或沒有作出反應。我平常就常穿比較女性化的衣服,第一,因為變化多,比較漂亮,第二,因為我身材就比較瘦小,第三,因為小時候窮,所以常常得撿姐姐的衣服穿,相信很多人都有類似這樣的經驗,只是我很喜歡穿別人衣服的感覺。

Q: 上次的對談中,你有提到某位老師形容你的作品張力有如“放鞭炮”似的威力,這亦是一種讚美,那我較好奇的是你有沒有如“放仙女棒”似的較低調作品?有的話你覺得它們之間的差別在哪?沒有的話你覺得你有可能操作看看嗎?
A: 確實有不少呢,只是這些東西比較不容易被看見。拿出來展了幾次後,沒什麼回應,就收好吧。



Q: 看你的作品,它們都置於一種危險的狀態中,不管是空心吉他音箱中的鳥、或是讓身體如容器般的不斷被灌酒、或是將自己懸吊在空中吹奏長笛並在表演最後切斷繩子讓自己狠狠的摔個四腳朝天,談一下這些不斷被挑戰的身體、和危險與你的關係?
A: 這應該就像青少年會想要飆車一樣,如果覺得他們只是想耍威風,那就未免太小看他們了,他們只是年紀小,但是比大人們還懂得花時間思索生命的意義。我不會想去挑戰什麼極限,或是超越什麼身體的機能性,什麼證明自己的存在什麼的。純粹是想表現出一種生命的無能,與生為人的無奈,但是知足,懂得喜樂,享受當下的歡喜與快感。儘管有人覺得我的作品太暴力、太噁心、或不夠暴力、不夠噁心,我想這部分只是一種個人生命經驗所投射出來的視覺張力而已,沒有太過與不夠的問題,我也不會針對這個程度上的問題,當成一種目的性去作改變,從來沒有。

Q:“心心相惜”這件作品是你作品中最讓人強烈感受到身體感-包括“痛感”
與“快感”的一件,談一下這件作品的創作動機、真實的身體感受、與觀眾的反應~
A: 此作品一別以往對創作形式語言的既定概念,而直接引用最直接而原始的行為介面----身體,而此身體並不被解讀成藝術家的身體,而是象徵一種共同意識的平台,透過這個共有經驗的身體,藝術家與觀眾進行著一場淒厲而嚴謹的對話。行動過程盡可能訴諸以一種開放性的文本概念,不同於以往『觀者收受訊息作者達其目的』的既有模組概念。作者不僅退位甚至成了收受者,反身換喻的形變底下,作者成了客體,亦或僅止於一個物件。此時觀眾正進行著一段『竊景』般的反串行為,接而反客為主,成為表演者,成為一個不具單一主體意識的主體。鮮紅色的『心』型符號與烙印,控訴著作者獨有的經驗與鎬制
,並試圖訴求以一種『共同的意識』(對痛的觀想、對情感的反思、對身體的探求、對本能的無知……)行為過程並不訴諸任何的終極意義或真理,有的僅止是共同意識的外延與引導,任由觀眾隨機演出與隨想。



Q:“心心相惜”這件請路人在藝術家的手臂上用煙蒂燙出愛心形狀的行為,是你的作品裡最直接與觀眾接觸的一件,包括事前的溝通、煙蒂與手臂的真實碰觸、以及燙完後觀眾與藝術家的反應等,跟以往表演時觀眾只負責觀看的關係是很不同的,談一下在行為創作中“觀眾與藝術家”的關係~
A: 觀眾是現場最難掌控的元素之一,隨時也會成為這件作品的重頭戲碼,尤其在沒有stage的架構之下表演,觀眾甚至搞不清楚現在是在幹嘛,但他卻可能是很重要的主角。每個國家所教化出來的觀眾情緒,更是多元奇異,令你防不勝防阿!任何遊戲的前提,總得有個規矩,否則就只是玩耍了。而藝術家就是這場遊戲的創造者,訂定出一個遊戲的介面,然後跟大家一樣都變成玩家。在這種前提下,其實愛心烙印在誰的手臂上,其實也不是什麼重點,只是剛好就是我最方便進行而已。這就跟藝術家也不用動手作畫是一樣的道理,可能找別人來畫會畫的更精準更貼切,這一點也不影響藝術價值。所以在行為的過程當中,觀眾與藝術家的角色是可以一直處於流變中的,不管彼此有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角色問題。當然,我所描述的也只是行為藝術的其中一個面向而已,它簡直難以歸類。常常最簡單的一句話,就讓人想了一輩子。『手上燙出一顆愛心』------多簡單的一句話,我決定將它轉化成一股視覺意像,留在每個人的心裡。所有的形式語言,終將回到視覺上來作檢視,行為藝術也不例外,所以我最後將它呈現成一個絢麗的符號。

Q: 你喜歡挑戰極限嗎?或是你熱愛做些瘋狂的活動嗎?看你的作品很容易讓人直接把你歸類成上述所形容的個性,但有時事實上又往往剛好相反,請自我剖析一下~
A: 不,我不喜歡挑戰極限,也沒想著要超越什麼,我不知道那有何意義。只是我的成長經驗,令我投射出不符合常態的視覺經驗、思想觀念與行為舉止。看在別人眼底,或許多少荒謬了一點,但我跟其他創作者一樣,作品都貼切的傳達出自我個性與成長的經驗。

Q:“空歡喜”這個帶點悲觀性格的詞,出現在你的碩士論文標題與許多作品論述中,請問你是個悲觀的人嗎?還是在你那樂觀的外表下潛藏著小憂鬱呢?請分享一下你的“空歡喜”。
A: 我相信這是一股『強者的悲觀主義』精神,面對渺茫的生命,仍然抱以最高、最純粹的慾望,『心心相惜』很明顯地就表現出這種所謂「樂觀的悲觀主義」之美。



~ 樂團嗨翻天 ~

Q: 搖滾樂是大家成長過程中不可缺的精神支柱,談談你與你的搖滾樂、你與
你的樂團、和那段搖滾夢,熱血沸騰啦!Rocker!
A: 其實我的搖滾夢一直都還沒結束,我知道它會跟隨我這輩子,『不管發生
什麼事,記得緊緊握住手中的琴!』忘記是誰說的一句話了,我也一直這麼堅
持著。或許一開始的動機,就跟其他青少年一樣膚淺,但了解的越多,就越著
迷。搖滾樂跟地獄一樣,是屬於撒旦的東西,所以威力大的驚人。
我的SnowBall團員,都來自不同的領域,過程中有所爭執是免不了的事,但大
家總把心緊緊的繫在一起。『團員』是一種很神奇的關係,是一種後天非常神
聖的揀選。老實說,我貪戀著我們主唱的歌聲,甚至難以成眠的地步,這不是
其他樂團可以給我的東西,更談不算藝術,卻是我的氧氣,少了她,我知道我
呼吸不了多久。在竹圍工作室練團、錄音的那段時間,是天使離我最近的時候
。除非你自己身陷其中,否則我的形容都像在唸詩。
(額外一提,普普藝術大師Allen Jones還親自到訪過工作室,聽我彈奏一曲後
,在我的Ibanes JEM555 上簽名喔,還告訴我以前他在海邊遇到畢卡索,畢卡
索也是像這樣在他的吉他上簽名的)

Q: 加長版的特製吉他,如你的作品裡常有的誇張、強烈手法一樣醒目,談談這把吉他是怎樣的機會下產生的,介紹一下它的音色和音域,它就是你的青春小尾巴嗎?
A: 源於一股吉他手的狂妄,技巧性的純熟之後,你會想尋求另外一種無可取代的獨特性。當初在製作『青春的小尾巴』時,真的是歷經了不少的挫折呢!看似簡單構造的空氣吉他,其實是機械工業下的產物,一把琴的構造之複雜,真不是我們一般搖滾客所可以想像的喔!因為大量生產的關係,所以有的價格可以便宜到2.3千塊就一把,如果談到要製作特殊規格的琴……第一, 沒有人會鳥你,工廠不可能會幫你開模子,也不是錢的問題,他們沒有技術,就算有也不會去做沒有市場的事。第二, 所有尺寸都放大後,去哪裡找那麼長的絃來合!一般經銷商才有可能從國外進口一整捆的絃,到了工廠就散裝成固定長度的包裝了,就算國外廠商要賣你一整捆的,一樣得透過國內的經銷商。曾經我發了300多封mail給國外廠商,有的會羞辱你,覺得你太小看吉他這種東西了,有的會為你驚嘆,鼓勵你,但通常也幫不了你。後來好不容易搞到絃了,卻因為琴本身張力的改變,原本吉他絃已經不適用了。(小尾巴的每條絃所承受的張力是70公斤左右,所以不慎斷絃的後果會是很可怕的)第三, 那麼長的一把琴,需要有地線來排除多餘的靜電,才不會有雜音的問題,有這種知識跟技術的師父,在台灣應該很難找到第二個了。第四, 音階琴格的定位,有非常非常嚴密的計算公式,在吉他量產前,是透過電腦儀器定位的第五, 鐵功師父,未必有這方面鍛造的技術,就算有,也聽不懂你在講什麼,會掛你電話,所以你自己要先打好版形。第六, 長幾近三米長的琴頸,要進電鍍爐整把熱浸鍍,可要你找好一陣子了,就算有那麼大的爐子,基於種種考量,人家未必讓你使用。解決完上面這些基本問題,其實就已經完成一半了,其它就是屬於機密的部分。(附帶一提,上次展覽時,有人曾經跟我出價60萬要買,但我二話不說就回絕了,因為這也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幾近一種信仰)



Q: 搖滾樂有很多種,吉他英雄也有很多個,說一下你最喜歡的樂團、樂風、和樂手~
A: Nirvana ,Punk, Kurt Cobain

Q: 聽說你最近開始打鼓了!打爵士鼓需要拆神經耶,且以節奏為主,跟彈旋律的吉他大不相同,以前練團時流傳著一句話:「鼓是一團的骨架、吉他是一團的血肉、貝斯是一團的靈魂」,請你分析一下吉他與爵士鼓這2種樂器給你的感覺、與使用心得~
A: 三者關係,其實有點像點(drum)、線(Bass)、面(guitar)的關係。打鼓不像彈吉他,有那麼多效果器音色可以沿用,我試著讓它顆粒分明,每一個點都是絕對的,它沒有顏色,但有明暗之分。吉它就像色塊一樣,有顏色的區別,可以渲染,可以縫合,可以最吸引人。整個來說,我把它們當成聲音來處理,而不只當成音樂。

Q: 若有人說搖滾樂可以改造社會,那你覺得藝術能改造社會嗎?你有過改造社會的念頭嗎?
A: 當然足以改變社會,藝術史有記載。沒想過要改變社會,這是藝術家勢必做到的事,但不是藝術家該單獨正面去思考的事情。



Q: 話說紅毛的第一次公開行為表演就是獻給了豆皮,那是在2004年的時候,轉眼4年多就這樣過去了,彼此應該都成長了不少吧?分享一下當時在豆皮的你、與你的第一次公開行為表演。
A: 我當時確實遲疑了很久,決定打電話告訴秋兒大哥我的種種不安與疑慮,我告訴他我還沒準備好,他的每一個回答都很妙,『就只是沒準備好而已ㄚ』
、『沒準備好就是準備好了ㄚ』、『準備好會比較好嗎』。於是我還是上場了,生涯的第一場表演當然是可以想像的……

Q: 睽違4年又回到豆皮開個展,談談這次個展的計畫、想法或期待?
A: 豆皮給我一種非常親切的感覺,像回到自己臥房一樣,就想休息,不用再武裝。在這裡一切都會自然的發生,不用表演,自然有行為產生。比起表演,我倒比較想藉此機會參與豆皮發起的行為活動。

Q: 問的差不多了,最後問一個問題,有機會和紀紐約合作行為創作嗎?哈哈!紀紐約在此先預祝你展覽成功囉!
A: 哈哈哈,當然囉~~~2009年一起大幹一票吧!!!ROCK NewYear~~~